嫚。我说你咋有病，什么不好爱，你偏偏就号爱女人？

嫚。我说你他妈是不是变态。咋就那么喜欢跟在女人屁股后面哭丧个脸？

嫚。你是不是真缺爱还是犯贱。咋被女人打了还那么视死如归？

嫚阿！！我真我真无法用言语来对你说什么了，我真是真是被你彻底打败了哈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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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是一个凶巴巴恶狠狠的女孩。小时候特凶悍，常常跟一群小子打仗，常常拖着小女孩的辫子满院跑。也常常跟些大婶吵的脸红脖子粗的。家附近的人都不怎么喜欢我，觉得我特霸道，根本不讲理内种类型。说我缺少家教。我也不把这些当个事。我就看不惯，她们穿得比我好，我也看不惯他们在一起玩却不跟我玩。我就要破坏，谁让你们不理我，这就是不理我的下场。

自己想想别人不理我好像是理所应当的，父母感情不好，一直处于家庭暴力中的我，很厌倦他俩。他俩也总是拿我当个出气沙包，踢来踢去。我说你们真要不喜欢彼此，那就离婚，我一点也不介意做个单亲家庭的小孩，或者把我扔孤儿院。我真是一点也不介意。

我讨厌内些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生活的小孩们。死讨厌死讨厌。我说我长得也不比你们难看，怎么你们就被人疼爱，怎么你们就有好吃好穿。我妈一直想生个儿子，可上天偏偏不如她的意，愣是把我拽给了她。所以当我头发一过肩膀，她就狠心地将它剪掉然后丢弃，其实我很想很想有一头长长的头发，一见漂亮的花裙子。可我总是在别的小姑娘身上才能找到一些我幻想中的影子。我嫉妒，我内心特别特别的扭曲。不过我是个心特直的人，所以我不会隐藏我内心的愤怒，我愿意让人们看到我所有的不满，或许，这样我就得到平衡了。

我确实挺变态的。真的，我不是不喜欢看到小姑娘穿裙子么，那我就拿香烛烫她们的裙子，看着她们心爱的裙子被毁成内样，她们伤心的娃娃大哭回家告状。我觉得我内时心理是非常满足的。为此我妈狠狠地打了我一顿，我没哭，绝对没必要，我没觉得我做错了什么。还有一次，一小姑娘化了一个可爱的娃娃妆，在跟别的小朋友炫耀，我内扭曲的心态再次爆发，拿了个把玩具锤子狠狠地敲了她的鼻子，她的鼻子立马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来。看着我内个舒服。为此我妈就把我扒光了打了一顿。还把我扔在门口，我觉得我特伤心特羞辱，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，真的。

我还有虐待牲畜的习惯，买了几只小鸡，因为我家不让我养，我就把它们统统扔到河里去了。还有的直接仍到马路上，让汽车碾死它们。我得不到的我就要将它毁掉。我从小就这么变态了。

上学的时候更是坏脾气，常常把小男生打的鼻青眼肿去告老师，老师就罚我站，想想还挺可笑的，小女孩跟小男孩打架，最后小男孩去告老师，罚小女孩的站。

后来爸妈终于各奔东西了，我随了我妈。我能想象到我妈心里千万个不愿意，可法院这么判了，她就得接受。

我没啥出息，也没什么作为，无所谓，我本来就生长在一个不该生长的环境里，随自然而生长，随生命而终止。

我妈不怎么管我，天天忙自己的生意，偶尔塞给我两个钱，还得打上欠条，说我长大了要还她，行，我也不指望你能爱护我，那我也就不想欠你的，我自己挣钱养活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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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什么学历，因为小，也不会有什么好工作，就去酒吧里做女工，洗杯子打扫卫生什么的。这里的红男绿女什么样的傻比都有。我内时候还像个男孩子，所以没什么人吃我豆腐。我想等我头发长乐，等我有钱了，我就买最漂亮的裙子，我就不信我这辈子都要做个假小子。

店里一村姑对我特好，每天给我做好吃的，她是外地的一女孩，没爹没娘，独自来城市打工，生活比较的困苦，不过我从小对女人就没有什么好感，所以特反感她。加上她是外地人，本来我就有严重的“种族”歧视，所以对她更是不屑一顾。

可她贱阿，知道我不喜欢她还一个劲跟我套近乎。真恶心这种没事找贱的女人了。可能是因为我长得“帅”得，整一花痴。

我拼命的留头发，期待它快快张长，我很想看到自己也有这么妩媚的一天，我内妈我真恨透你了，凭啥总是削减我得头发。凭什么啊！！！

随着年龄的成长，我的头发真的越张越长，我的样子也越张越好看了。我有点得意，照着镜子左转转右转转的，在看看我一身衬衫，一条牛仔裤，眼睛里透着嫌恶。

我跟老板说我要做服务生，我也要穿裙子，老板仔细的打量着我，“你会喝酒？我是说跟男人一起喝酒？”我说。我会。我要更多的钱。

如愿以偿，我平生穿上了第一件裙子，一条露大腿的短装晚礼裙。我内个得意，我觉得我内晚好美。

第一次喝酒，呛的我嗓子冒火，第一次抽烟，呛的我泪流满面，不过我挺满足的，我开始学习酒吧里舞女的舞姿，我挺喜欢这种生活，在屈辱中隐忍着，像着盘旋的虚幻世界迈进，时而醉生梦死。

内村姑还是对我那样好，我说我现在极女人，这女的是不是有毛病啊？

不管她，她爱咋地咋地，这种廉价女佣，许多人想梦都梦不到，我还抱怨什么，我够缺德了，什么脏裤头，脏胸罩的都扔给她洗了。村姑就是村姑一点也不嫌弃，给我洗得干干净净的。

我问过她，怎么老对我这样。她不说话，默默地继续为我做这做那。

内天我喝醉了，一男人对我不规矩，怒火不听使唤的爆发出来，拿起空酒瓶朝内男人的头上砸了下去。内男人捂着流血的额头，抓着我的胳膊，我和他便厮打了起来。

“臭婊子，我花钱来开心的，你他妈装什么清纯，还敢打老子，老子今天非打死你。”
“操！你他妈一傻比，你吓唬谁啊你，老娘他妈从小打到大的还怕你这个臭男人。”
周围顿时围了许多人，其中也有这个男人的兄弟，其中一个扯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的摔倒在地，嘴里吵不干不净的话，然后硬生生的看着几个大脚落到了我的脸上，肚子和腿上。我试图爬起来反抗，却发现无能为力，嘴里渗出了血来，屈辱的眼泪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，老板和守卫这时候拦住了他们，有是赔礼有是道歉，几个女孩子好心的将我扶了起来，内男人捂着头，吆喝着跟我不算完了，我说我内时候怎么还那么勇敢，继续反驳他，结果老板狠狠的抽了我一嘴巴，说“你还嫌给我惹得麻烦不够多么？早说了你不能干这行就别干，给老子丢人现眼的，还不快给这位老板道歉？”我恨恨地居然说不出来话来了。我说内时候是我一生中最丢人的一刻。我说，我去换件衣服，给他道歉还不得好摸好样的，跟个疯子似的，对大哥不礼貌。老板说那还不快去换，内傻比坐在那里捂着头：“操！老子就坐这里等着你这个臭婊子跟我磕头认错”

于是，我被几个女孩扶到了化妆间，内村姑正在打扫卫生，看到我这样，简直吓傻了。

“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让傻比打了，你陪我去卫生间，我要尿尿，我自己不行。”
“好”
锁上卫生间的门，我跟村姑说，现在我要跑了，我才不跟傻比似的给他道歉，我不会忘记这件事情，你等着我回来报复吧。如果你心好的话，就在这里乖乖的，不许出声。
“嗯”
我打开窗户，顺着一根有梯的管子往下爬，门外几个女的这时候敲门，喊“你好了没有？”村姑说：“没有没有！她腿蹲不下了我在帮她，”“那需不需要帮忙”“不需要，有我就行了”我擦擦嘴角的血，对村姑有些感激，她看了看我，说“走吧！快点走吧！”嗯。
“等等！带着我一起走吧！你走了，我就倒霉了”我看着她，居然说了声好。
她就跟着我一同爬出了窗外，我们慢慢的从2楼爬到了一楼，脚一落地，我就拼命的拉着她跑。管他有没有人追的，不回头，就这样跟抢着去投胎似的拼命地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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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俩逃到了另一个城市，这时我变成了村姑，她是村姑又变成了村姑。对她我是心存感激的，这丫头的救命之恩，我是不会忘记的。不过我丫变态，总是反感她。她跟块狗皮膏药似的天天粘着我，吃饭跟着，找工作也跟着。仔细想想，她不跟着我又能跟着谁？

我们在一个小餐馆里当起了端菜女生。月收入300块，房租我们俩一个月一共400，一个特简陋的几平方的平房里。工作的地方离这里不是很近便，我们每天要起的很早然后“散步”过去,下了班再散步回来，她这人真没话说，干了一天又苦又累的活，还要给我烧水泡脚。有时候想想她对我真的挺好的。你说是她傻还是她心地太好了？

生活很苦，真的很苦。有时候我真的想回家，不过想起我内老妈又彻底的打消了我这念头，她才不会管我的死活呢！我不回去更好，给她省心了。

我们经常捡客人剩下的饭菜包起来回家当宵夜，偶尔也能偷到一瓶两瓶二锅头，买了包烟，惬意地享受这点战果。内时，我觉得我们是这样的可怜。村姑好像很满足这样的生活，我会看到她脸上时不时地傻笑。

我说，你怎么那么傻？
她说，我不觉得阿，这样挺好的，我挺幸福的。
我说，我可不喜欢这样的生活，那么贫穷，有一顿没一顿，可怜巴巴的在破房子里挥霍垃圾。
她说，你不懂！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感觉，吃馊饭都是那样的美味。
我说，你更不懂，你对我这种不是喜欢而是依赖，你似乎应该喜欢男人。
她说，喜欢谁就是谁，男人女人有什么不同，我不觉得。

我不觉得。

我总是重复这句话，我不也老爱说这句话来隐藏我的脆弱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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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这个死玻璃，死玻璃，死玻璃……真讨厌跟个吊死鬼似的老缠着我。讨厌死了。可她总不介意我的絮叨，真被这种“好脾气”搞败了。

我烟瘾特大，尤其在逃避自己的生活总是不停地的抽。我很想去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，静静地躺着，什么也不想，什么也不做，闭着眼，能睡着更好，逃避一切，逃避生活，逃避该死的玻璃。

生活充满着悲哀的色彩，至少只有我觉得是悲哀的，村姑很傻，我骂她甚至动手打她，她也不会不开心，说如果这能使我开心，她真的不会介意。

我该不该满足，仔细想想，我的生活里只有她，一个救过我，爱着我的人。她会毫无保留的为我奉献她的无私与执着。

我觉得是不是因为她也只剩下我，所以就会对我特别的依恋？

很多次，我偷偷地离开了她，走到别处，每走一步就会离她远一点，我对自己说，嗯！终于摆脱了这个该死的人了，呵呵！可是每走一步，我的心会跟着脱节一层，一点点地脱落，闭着眼忍着情绪，艰难的继续往前走，然后会突然的转过身来往回走。

她看到我，给我继续烧热水泡脚，说：“你啊！以后要改改你的坏脾气，不然你走到哪里，都会吃亏的。”

她每次给我梳着长长地头发，都要说一句“真好看！”

我嘲笑她傻气，嘲笑她土气。更嘲笑自己居然开始慢慢地习惯她的傻气与土气。

杜拉斯说，男人令人难以忍受，除非你非常的爱他。

那么我不是男人，我也令人难以忍受，她是不是也非常的爱我？

是。

是的。

生活就像我开头说的那样，自然的生长着，我们像两个交缠一起图腾，生长在了一起，我还是内句话，我反感她，特别特别反感她内套只要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，就满足了。我不满足，一点也不。没什么，我变态，我喜欢看她忍受我折磨和挑剔的样子。如果说她满足于能跟我一起，那么我就满足于折磨她。

这个可怜的村姑，我的救命恩人，一直深爱着我的傻比。

你还会回去报仇吗？

会。

你脾气为什么总是这么差劲？

我愿意。

你可不可以忘记？

不能。

那么你能让我跟着你吗？

可以。

那好，等咱们都有出息了，我就跟着你回去报仇。

咱们能有什么出息，你一村姑，我一傻姑，会有什么出息，给人刷刷碗，走走路就掉眼泪，能有什么出息？

那你没有资本你凭什么报复，这世界就这样，谁强谁就是老大，欺负就欺负了，我不成天也被你欺负吗？我埋怨了吗？我说要报复了吗？

我不能和你一样，你是你，我是我，我就不能让人欺负了。

得了，你其实很想好好活，我知道的，如果你不想好好生存，你就不会逃跑，也不会让我把风。更不会带着我一起走，不是么？你那么绝强，如果你真想死了你真想报复了，你内天就可以继续凭着你的坏脾气抗争到底，也许你会再给他砸一酒瓶，不是么？

吆！你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？就跟你什么都了解一样。

嗯，我了解。

那我讨厌你，你知道吗？

我不觉得。如果你讨厌我，你就不会带我走。

我就是讨厌你。反感你，你这没用的村姑，你这该死的玻璃。

好好好。我村姑，讨厌就讨厌吧，总比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好。

眼睛红红地，我不知道还应该跟她说点什么，她是这样的执著，让我只能嘴硬却害怕她真的因为我的坏脾气而离我而去，这样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，我没有人爱，没有人疼，好不容易有个村姑这么这么的肯为我付出，有这样的一个廉价女佣，我还强调什么我还硬撑什么？

还好她能惯我这一身毛病，让我了解到，无论我怎么待她，她依然对我不离不弃。我就拿这点压住她了。

我老说我变态，那我就得接受这种变态的生活。

其实她说的很好，我就是想要好好的活，无论生活在怎么艰难，我也要走下去，无所谓，有这么一个傻兮兮的人一直爱护着我，一直陪着我，我还能在这样的自暴自弃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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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回去吧。

好地。

我想去看望我老妈。

能带着我一起吗？

来吧来吧！让我内老妈气得大吐血，岂不快哉！

那你还报仇吗？

？？？报什么仇？我们还有什么仇人吗？

我觉得我想哭。

村姑就是村姑，简直又土又傻气，你知不知道，你现在很痴呆。

嗯。知道。

让我抱抱你好么？我从来没有抱过女孩子。

你会不会把我扔了。

嗯，还会把你捡回来，让你给我洗脏裤头，脏胸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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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完）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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